全红婵回老家那天,村口的小卖部老板刚把新到的辣条摆上货架,还没来得及拍个朋友圈宣传,转眼就看见门口飘进来一团风——准确说是穿着拖鞋、扎着马尾、手里攥着几张红票子的全红婵。
她熟门熟路地蹲在零食架前,手指头点得飞快:“这个,这个,还有那个……再来两包老式大面筋。”老板一边扫码一边笑:“你不是国家队管得严吗?咋还这么馋?”她头也不抬:“训练基地不让吃,回家就得补回来。”
不一会儿,塑料袋鼓得像个小山包,辣条、无骨鸡爪、果丹皮、干脆面……全是五块钱以下的童年味道。结账时她掏出一沓零钱,全是十块二十块叠得整整齐齐的,说是平时省下的零花,“奖金都给我妈存着呢,这些小钱自己留着买零食。”

小卖部里几个小孩躲在冰柜后面偷看,眼睛瞪得比棒棒糖还圆。有人小声爱游戏嘀咕:“她跳水能拿金牌,吃辣条也能一口气干三包?”旁边大人赶紧捂嘴:“嘘——人家可是世界冠军,别瞎说。”结果全红婵听见了,转过头咧嘴一笑:“三包算啥,我巅峰时期能吃五包!”
临走时她没让司机开车过来接,自己拎着两大袋零食晃悠悠往家走,背影还是那个村里长大的野丫头模样。路过祠堂门口,几个阿婆坐在石凳上晒太阳,见她路过就喊:“婵啊,又胖啦?”她立马站定,拍拍肚子:“哪有!这是肌肉!你看我手臂——”说着卷起袖子比划,结果袖口蹭到了辣条油,留下一道红亮亮的印子。
老板后来清点库存才发现,货架上最便宜的那款“5毛钱一根”的迷你辣条,整整少了三大包。他笑着摇头:“别人回家带燕窝鱼翅,她倒好,专挑最接地气的扫货。”可转念一想,这姑娘站在奥运领奖台上时,脚上穿的还是几十块的帆布鞋。
夜深了,村里路灯昏黄,有人看见她家二楼窗户还亮着,隐约传来撕包装袋的窸窣声。楼下邻居打趣:“冠军也熬夜吃垃圾食品?”楼上立刻探出个脑袋,嘴里塞得鼓鼓囊囊:“这叫碳水快乐疗法!”说完缩回去,只剩窗缝里漏出一点窸窣和轻笑。


